盛夏骄阳下,诸多花卉肆意绽放,堪称点亮夏日的“花中精灵”,常见的夏花品类丰富:有向阳而生、花盘追着日光转动的向日葵,明黄色彩满是蓬勃朝气;有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,粉白花瓣衬着翠绿荷叶,为炎炎夏日添了几分清润雅致;还有爬满篱笆、喇叭状花朵缀满枝蔓的牵牛花,以及成团成簇、花色浓艳热烈的紫薇,它们顶着烈日盛放,用绚烂姿态把盛夏装点得鲜活热烈,尽显夏日独有的蓬勃生命力。
当蝉鸣扯着嗓子拉开盛夏的序幕,当柏油路被晒得泛起微微热浪,总有人觉得夏天是属于浓荫、冰棒和晚风的,却常常忽略了,那些顶着灼灼烈日开得热烈的花,才是把夏天的氛围感拉满的主角,它们不躲春的柔、不避秋的爽,偏要选在日光最盛的时节,把最艳的色、最清的香,揉进滚烫的风里。
最懂夏日浪漫的,一定是爬满老墙的凌霄花,橙红色的小喇叭攒成一簇簇,顺着青灰的砖墙、木质的花架往上攀,从六月初能一直闹到秋凉,古人总说“凌霄百尺英”,它好像天生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,太阳越晒,它的花色越亮,连花瓣都带着晒透了的鲜活劲儿,路过老巷时抬头看,绿叶子衬着橙花垂下来,风一吹就晃啊晃,像举着无数个小喇叭在喊:“夏天真的来啦!”

荷塘里的荷花,是夏天最雅致的注脚,从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初夏,到接天莲叶无穷碧的盛暑,再到留得残荷听雨声的夏末,它承包了人对夏天水畔的所有想象,粉白的花瓣尖上晕着点胭脂色,风过的时候,荷叶翻起绿浪,荷花就站在浪尖上晃,连香都是清清爽爽的,裹着水汽扑到脸上,把暑气都消了大半,不管是公园里半亩方塘的荷,还是西湖边漫到天边的荷,只要看见那朵粉白的花立在绿伞似的叶子上,就知道这才是夏天该有的样子。
路边最常见的,要数热热闹闹的紫薇。“盛夏绿遮眼,此花红满堂”,说的就是它,紫薇的花期特别长,从六月能一直开到九月,所以也有人叫它“百日红”,它的花是碎碎的一小朵攒成一大团,粉的、紫的、白的,缀在枝头上,连叶子都被花盖了大半,最有意思的是它的树干,光溜溜的,据说轻轻挠一挠树皮,整枝的花都会晃,所以它还有个可爱的小名,叫“痒痒树”,夏天傍晚沿着马路散步,风里飘着紫薇淡淡的香,看着满树粉紫的花团,连脚步都能轻下来。
总在傍晚飘香的茉莉,是夏天藏在市井里的温柔,它的花不大,白嫩嫩的小瓣攒成小小的一朵,不仔细找都容易藏在绿叶里,可香却是真的霸道——傍晚洗完澡坐在阳台乘凉,风一吹,茉莉的香就钻到鼻子里,甜丝丝的,又清透,像把冰镇过的香,南方的阿婆总喜欢把新鲜的茉莉串成手环、挂在衣襟上,走一步就带一阵香,比任何香水都动人,它不跟别的花比谁开得艳,就安安静静开在巷口、阳台,用一缕香告诉人,夏天的夜晚是软的。
还有爬满篱笆的牵牛花,天刚亮就举着蓝的、紫的、粉的小喇叭吹得欢,太阳升高了就悄悄把花瓣卷起来,像贪睡的小朋友躲着太阳;向日葵永远追着光转,明黄色的花盘对着太阳抬着头,把夏天的明亮都攒在了花盘里;就连墙根下不起眼的太阳花,晒得越狠开得越艳,红的黄的橙的铺在地上,像撒了一地碎阳光。
其实夏天从来不是只有燥热,那些开在骄阳下的花,各有各的脾气,各有各的可爱:有的热烈爬墙,有的静立水中央,有的香飘晚风中,有的迎着太阳开,它们不挑凉快的时节,偏要在最滚烫的日子里绽放,就像我们的夏天一样——哪怕晒得满头汗,哪怕热得直扇扇子,只要看见那朵开在阳光下的花,就会觉得:这样热烈鲜活的日子,才真的叫夏天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