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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卸载Steam的那天没和游戏里的兄弟道别,顺带想问卸载Steam后游戏也会被卸载吗

用户分享了自己卸载Steam时未与游戏好友道别,同时疑惑卸载Steam是否会同步删除已安装游戏的经历,这段内容既藏着玩家告别游戏社交、割舍游戏陪伴的怅然情绪,也点出了Steam平台使用中常见的操作疑问——实际上卸载Steam客户端时,若未手动删除游戏文件,本地游戏安装包通常会保留,但关联的存档、好友社交关系都依托平台账号存在,卸载本身更像一场没说出口的、与虚拟游戏生活的暂别。

电脑右下角的进度条跳到100%的时候,我盯着弹出的“Steam已成功从您的计算机移除”提示框愣了三秒,指尖还停在鼠标左键上,像刚按下什么了不得的人生确认键,桌面上那些攒了三年的游戏快捷方式瞬间变成了空白图标,像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小方块,孤零零杵在熟悉的位置,提醒我刚才那几下点击不是错觉。

最早装Steam是2020年春天,那时候刚毕业租了隔断房,下班推开门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折叠桌,和楼下飘上来的隔壁炒菜的油烟味,发小甩给我一个安装包,说“别天天窝着刷短视频了,带你打游戏逃避难”,我熬了半宿下完《星露谷物语》,第一次在像素块里种出第一颗草莓的时候,窗外天刚蒙蒙亮,我突然觉得这挤得转不开身的小出租屋,好像也没那么难挨。

我卸载Steam的那天没和游戏里的兄弟道别,顺带想问卸载Steam后游戏也会被卸载吗

后来库里的游戏越攒越多:和网友熬了三个通宵打通《双人成行》,最后小梅和科迪抱在一起的时候,我耳机里传来那个东北姑娘带着哭腔的笑,说“大哥你这手残程度,现实里带娃估计得把娃摔着”;打《艾尔登法环》被大树守卫虐了一下午,气得把鼠标摔出电池,转头看见Steam好友列表里那个天天一起蹲篝火的兄弟发消息:“来我世界,我带了+10的大刀,咱哥俩今天砍得它连马都找不到”;还有疫情封控最严的那两个月,我每天上线就泡在《饥荒》里建房子,和三个天南海北的队友囤了一冰箱的浆果和肉,好像在虚拟世界里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,现实里抢不到菜的焦虑就能淡一点。

那时候Steam对我来说哪是个游戏平台啊,是我在兵荒马乱的生活里偷偷开的一扇后门,推开门我不是那个被领导骂到不敢抬头的实习生,不是那个交完房租口袋里只剩三百块的北漂,我是能在海拉鲁大陆随便爬山的冒险者,是能在银河里开着飞船捡垃圾的探险家,是一群没见过面的朋友嘴里靠谱的“老陈”,我曾经以为这扇门会永远为我开着,直到上个月我妈给我打电话,说我爸体检查出肺上有个小结节,要做进一步穿刺,她在医院走廊里说话声音发颤,我握着手机站在公司楼道里,看着窗外下班高峰堵成长龙的三环路,突然就慌了神。

之后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:请假回老家陪我爸做检查,接他来北京找专家复诊,跟公司申请转了更核心但也更忙的项目组,每天下班到家已经十点多,瘫在椅子上连抬手拿水杯的力气都没有,好几次我点开Steam图标,看着好友列表里那些熟悉的ID亮着,手指悬在“启动游戏”的按钮上半天,最后还是默默关了窗口——我实在没精力再熬通宵打副本了,也没底气在开了一把匹配之后,跟队友说“抱歉我得接个家里的电话先挂机”,更怕那些好久没聊的朋友问我“最近怎么都不见你上线”,我张张嘴,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,我好像快没力气当那个无所不能的游戏玩家了。

卸载的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,像要跟认识了好多年的老朋友绝交,昨天晚上我最后一次登上去,把库里每个游戏都点开待了两分钟:在星露谷的农场里站了站,我种的那些草莓早就枯了,牛棚里的牛估计也饿了好几天;在《艾尔登法环》的篝火旁坐了坐,当初陪我砍大树守卫的兄弟已经半个月没上线了,签名改成了“陪老婆待产,暂A”;最后我打开《双人成行》的截图文件夹,翻到当初和那个东北姑娘通关时的截屏,她的ID早就灰了,上次上线时间显示是一年前,听说她回了老家考公务员,结婚的时候还在朋友圈发了喜糖。

卸载的过程比我想象中快,没有什么弹出来的挽留提示,进度条走得安安静静,我没在好友群里说我要卸Steam了,就像当初我们凑在一起打游戏的时候,也没郑重其事地说过“你好,以后常一起玩”,大家本来就是在人生的某个岔路口凑在一起躲了会儿雨,现在雨停了,总得各自赶路,没必要非得站在路口挥手说再见,搞不好哪天在另一个避风的地方撞见了,还能笑着递根烟,说“哟,你也在这儿啊”。

删完图标我把电脑关了,去厨房煮了碗面,加了个鸡蛋,还给我妈打了个视频,问我爸今天有没有按时吃药,窗外的月亮挺亮的,照在我桌上摊开的项目方案上,我突然发现,其实我根本不需要什么逃去虚拟世界的后门了——我爸的检查结果是良性的,我新项目的奖金够给我妈换个新冰箱,昨天领导找我谈话,说下个月给我涨工资,那些我曾经想在游戏里找的底气、热闹、被人需要的感觉,原来我在现实里慢慢也能抓得住了。

临睡觉前我摸了摸放在桌角的游戏手柄,还是当初发小送我的那款,按键都磨得有点发白了,我没把它收起来,就放在那儿,像放着一段没什么遗憾的旧时光,说不定等哪天我把手里的事都理顺了,日子过得再稳当点,我还会把Steam装回来,到时候我再挨个敲那些灰着的ID:“喂,上线啊,我老陈,咱今天再去砍一次大树守卫?”

毕竟游戏随时能重下,那些一起扛过枪、一起种过地的交情,从来不会因为一个软件的卸载就消失,我们只是暂时把剑收起来了,要先去把现实里的怪,一个个打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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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人很神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