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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火熄灭之后,那些光从未散场

圣火熄灭并非奥运盛会的终点,那些赛场内外闪耀的光从未散场,赛场上运动员突破极限的拼搏瞬间、跨越国界的互助温情,赛场外志愿者的坚守、观众的热忱欢呼,都凝成了具象的精神光焰,它跳出仪式的具象边界,把勇毅、团结、友爱的种子播撒进每个人心里,在日常里持续发热,长久照亮普通人奔赴热爱、直面挑战的路途,成为不会熄灭的精神火种。

2024年8月11日的巴黎夜色里,当最后一棒火炬手把铜质花瓣造型的主火炬缓缓收入展架,跳动了17天的奥运圣火在协和广场的晚风中渐渐熄灭,镜头扫过看台上攥着国旗抹眼泪的观众,扫过赛场边互相拥抱交换徽章的运动员,扫过举着相机追着最后一束火光按快门的记者,很多人心里忽然空了一块——好像一场攒了四年的盛大聚会,终于到了散场说再见的时刻。

圣火熄灭的瞬间,总容易勾起人关于告别的软情绪,我们会想起这17天里戳中泪点的那些片段:38岁的马龙举着乒乓球男团金牌站在领奖台上,镜头扫过他手腕上缠着的厚厚肌贴,没人知道这会不会是他最后一次站在奥运赛场;48岁的丘索维金娜完成跳马动作后对着全场鞠躬,全场观众起立鼓掌的声浪盖过了现场解说,她征战八届奥运的传奇,终于在掌声里有了温柔的注脚;还有那些拼尽全力却与奖牌擦肩而过的身影:苏炜德在单杠项目失误后红着眼眶向队友道歉,16岁的滑板小将崔宸曦摔在坡道上爬起来继续完成动作,女子马拉松选手在最后几百米体力不支,几乎是一步一挪蹭到了终点线,圣火亮着的时候,我们为每一次突破欢呼,为每一次遗憾揪心,可当火焰暗下去的那一刻才发现,我们舍不得的从来不是那块亮闪闪的奖牌,是那些在火焰映照下,拼到发光的普通人。

圣火熄灭之后,那些光从未散场

可圣火真的熄灭了吗?好像也没有。 你看那束从希腊古奥林匹亚采集的火种,从来不是只存在于主火炬台的那一团火焰,它是潘展乐在男子100米自由泳决赛触壁后,振臂呐喊时眼里的光——这个20岁的小伙子把世界纪录提高了0.4秒,让全世界看到了中国游泳的速度;它是邓雅文在自由式小轮车决赛完成超高难度动作后,扑进教练怀里时挂在脸上的泪,这个从四川小城走出来的姑娘,把中国女子小轮车的名字,第一次刻进了奥运冠军的榜单;它是女子花剑选手黄芊芊在淘汰赛里连追数分逆转时,手里紧握着的那柄剑;是男子4×100米接力队最后一棒冲过终点时,四个小伙子搭着肩膀望向计时牌的眼神;甚至是看台上举着“CHINA”应援牌的留学生,是在巴黎街头给外国友人送熊猫徽章的中国志愿者,是守在屏幕前熬着夜喊加油、看到升国旗就不自觉站起来唱国歌的我们每一个人。 那些在赛场上被圣火照亮的勇气、热爱、不服输的劲儿,从来不会随着主火炬的熄灭就消失,它会顺着镜头、顺着新闻、顺着每一个被感动过的人的口口相传,落到更远的地方:可能是某个看了比赛的小朋友,第二天就拉着爸妈去报了游泳班;可能是很久没运动的上班族,看完马拉松转播当晚就换上跑鞋去楼下跑了三公里;可能是正在经历挫折的人,想起运动员摔倒了又爬起来的样子,咬咬牙又把没做完的方案点开。 我想起2008年北京奥运会熄灭圣火的那个夜晚,当时我还是守在电视机前的小学生,看着李宁举着火炬在空中“飞”向主火炬台,只觉得那团火亮得晃眼睛,后来的十几年里,我见过学校运动会上攥着接力棒拼命跑的同学,见过凌晨五点在公园练太极拳的老人,见过写字楼楼下一边啃包子一边改方案的年轻人,见过地震灾区举着“我们一定能挺过去”牌子的志愿者,才慢慢明白:奥运的圣火从来就不是只烧在赛场上的,它烧在每一个认真生活、不肯认输的人心里,只要你还在为了想做的事往前跑,那团火就永远不会灭。 闭幕式上,巴黎市长把奥林匹克会旗交到了洛杉矶市长手里,2028年的奥运周期已经正式开启,我们会和这团暂时熄灭的圣火暂别,等下一个四年,它会在洛杉矶的体育场里重新亮起,到时候又会有新的运动员、新的故事、新的感动,等着我们去遇见。 而此刻圣火熄灭的晚风里,我们不必觉得怅然,因为那些在这17天里被火焰照亮的热望,那些关于“更高、更快、更强——更团结”的共鸣,早已经变成了我们每个人心里的一小簇光,你带着这光往前走,好好工作,好好生活,遇到难事儿的时候不轻易低头,见到需要帮的人就伸手扶一把,那团从奥林匹亚来的火,就会一直亮在你我的日子里。 毕竟圣火从来不是为了永远燃烧在火炬台上才存在的,它是为了点亮每一个看火的人眼里的光,才跨越山海,来到我们面前的。 它熄灭在今夜的风里,却会燃在往后每一个我们认真活着的日子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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