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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江三峡,万峰磅礴一江开 千年文脉逐浪来 它究竟在何处

长江三峡西起重庆市奉节县白帝城,东至湖北宜昌市南津关,由瞿塘峡、巫峡、西陵峡组成,全长193公里,是长江上最为雄奇壮丽的山水画廊,两岸万峰磅礴、峭壁对峙,一江碧水穿峡东流,既有瞿塘峡的雄险、巫峡的秀幽、西陵峡的奇峻,也承载着千年文脉:沿线留存白帝城、神女峰、三峡人家等人文遗迹,屈原、李白、杜甫等文人墨客在此留下千古名篇,巴楚文化、峡江民俗世代传承,是集雄奇自然景观与深厚历史底蕴于一体的标志性地理文化符号。

如果说长江是一条横贯华夏大地的生命长廊,那么三峡就是这条长廊上最雄奇壮阔、最荡气回肠的一段山水卷轴,它西起重庆奉节白帝城,东到湖北宜昌南津关,瞿塘峡的雄、巫峡的秀、西陵峡的险,在193公里的江段上层层铺展,把亿万年的地质造化、数千年的文明余韵,都揉进了奔涌不息的滔滔江水里。

初入三峡,最先撞入眼帘的便是瞿塘峡的“雄”,两岸断崖壁立如削,仿佛被巨斧硬生生劈开,最窄处不足百米,滔滔江水被束成一条湍急的白练,撞在嶙峋的礁石上溅起丈高的浪涛,声如雷鸣,夔门是瞿塘峡的门户,赤甲山红若朝霞,白盐山素似积雪,两山夹江对峙,恰如一道镇守长江的天险关隘,难怪古人会发出“夔门天下雄”的喟叹,临江的崖壁上,还留着千年以前的巴人悬棺、南宋的摩崖题刻,那些被江风磨得模糊的字迹,那些悬在绝壁上的古老棺木,隔着奔涌的江水望向今人,悄悄诉说着峡江两岸最早的文明记忆。

长江三峡,万峰磅礴一江开 千年文脉逐浪来 它究竟在何处

船过巫峡,画风陡然从雄峻转为灵秀,十二峰沿江错落排列,峰峦各有姿态,最动人的莫过于神女峰,云雾缭绕的山巅上,一块巨石亭亭玉立,恰似一位身披薄纱的少女伫立远眺,从战国时期宋玉笔下“旦为朝云,暮为行雨”的巫山神女,到后世文人墨客反复吟咏的浪漫意象,她站在那里望了数千年,望过千帆过尽,望过江水改道,成了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浪漫图腾,巫峡的云是出了名的灵动,时而如轻纱缠在山腰,时而如棉絮铺满江面,船行其中,常常是“山重水复疑无路”,转过一道弯,又是“柳暗花明又一村”的新景,连吹过峡谷的风都带着湿润的草木清香,把一峡的秀色揉得如梦似幻。

再往下行,便是以“险”著称的西陵峡,过去这里滩多水急,礁石林立,青滩、泄滩、崆岭滩一道接一道,古往今来多少船工在这里喊着苍凉的川江号子,与惊涛骇浪搏命,“西陵滩如竹节稠,滩滩都是鬼见愁”的民谚,道尽了旧时峡江行船的艰险,如今随着三峡工程的建成,高峡出平湖,昔日的险滩早已沉入平静的江面,唯有两岸的飞泉流瀑、苍松古柏还留着当年的野性,峡中的三峡人家、屈原故里、昭君村,又给这险峻的峡谷添了几分人文的温厚:屈原在这里留下“路漫漫其修远兮”的千古长叹,王昭君从这里出发踏上出塞的长路,那些发生在峡江两岸的故事,随着江水漂了一年又一年,成了三峡文脉里最鲜活的注脚。

站在三峡大坝的观景台上远眺,大坝横锁大江,万吨巨轮顺着五级船闸缓缓爬升,坝顶的泄洪闸开启时,洪流如万马奔腾倾泻而下,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架起一道彩虹,这是三峡在当代写下的新故事:它不再只是文人笔下的山水胜景,不再只是船工搏命的险途,它用奔涌了千万年的江水,送出照亮半个中国的清洁电力,托举着通航万吨的黄金水道,把古老峡江的生命力,融进了当代发展的脉搏里。

三峡从来不是静止的风景,它是李白乘舟东下时“两岸猿声啼不住,轻舟已过万重山”的快意,是杜甫寓居夔州时“无边落木萧萧下,不尽长江滚滚来”的沉郁,是刘白羽笔下“在一条苍莽的丛林里穿过”的壮阔,是今天江面上往来的游轮、岸边错落的新村里,藏着的热气腾腾的生活,江水奔流不息,两岸的山依旧矗立,那些古老的传说、文人的吟咏、当代的奇迹,都顺着滔滔江水向东流去,流进每一个中国人的文化记忆里,成了刻在山河里的、永远鲜活的中国印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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